今天去聽了哲五 張佛泉人權基金會共同舉辦的演講
主講者是湯舒雯
朋友們都很喜歡她
而我單純是因為對白色恐怖的議題很有興趣而去
"當我們談論XX時,我們在談論什麼?"
這句話在兩三年前就見過
當時覺得耳目一新
的確,當我們在談論某種東西時
我們似乎常常不確知那樣事物的完整樣貌
總是擦邊球的談論著
像是盲人摸象般的拼湊著
而白色恐怖就是這樣的議題
如湯舒雯說的
當我們談論228、談論納粹大屠殺,我們腦海中有個清晰的印象
但我們卻對長達38年的白色恐怖沒有任何具體的形象
白色恐怖在我們腦海中是糊糊的
喔,也許不是糊糊的 是太多了 太複雜了 從沒仔細去脈絡化思考過
我對白色恐怖的認知很薄弱
多半是從小說、散文、父母輩那得知
我知道白色恐怖的受害者不一定是那些族群的人
甚至不一定無辜
但他們全部都是極權政權下的犧牲者
白色恐怖的面貌模糊不清 因為時間跨度太長
因為過於複雜
然而白色恐怖確實存在 且深深植入在父母那輩的心中
參加學運時父母覺得會被抓走會被殺
這在我們這輩是多麼不可想像的事情
然而父母卻真實恐懼著
38年的跨度影響多麼巨大卻又多麼沉默
直至今日都不曾好好的討論、究責
轉型正義就如同舒雯說的
根本沒開始就被那些名嘴、政客玩爛
但她的實質卻始終沒有正式開始
對這件事情感到悲哀
對白色恐怖有個強烈的痛心是
曾經聽過我們同輩的人覺得
為什麼要對這種已經過去的事情不斷追究
彷彿抓著歷史陳跡不放呢??
我的想法就跟舒雯一樣
如果我們不曾仔細地討論這些過錯
那麼相同的過錯我們都可能再犯
發生同樣的事情我們都可能再次噤聲
但同輩的回答是
"有必要嗎?付出那麼大的代價花費那麼多的成本只是讓自己痛苦?
有些痛苦就讓它過去...云云,經濟比較重要啦"
非常主流的論述,懷抱著某種堅定不移、實際而難以反駁的價值觀
我無法苟同這些 但又不知道如何辯論這些
所以慢慢地我學會沉默
喜歡他談白色恐怖文學
的確讀到那些文學作品都感到那些斷裂與空白
但卻無法把它類型化
"喔,就是會以這樣的方式去敘述"
那些斷裂、缺漏;無辜、意外
檔案冷冰冰的瞪視著讀者
對於文學我自詡讀得比一般人稍多
但終究對於怎麼講述一本小說
還是無法抽絲剝繭 脈絡談論
總是碎裂的感想與難以言喻的情感
於是終歸是自己的體悟
無法傳達
關於安妮實驗
我覺得很有趣
這讓我不由自主想到不知道哪個哲學家說的
文學、戲劇的功用就是讓我們感受人生
因為我們不可能經歷那麼多人生
所以我們要透過文學、戲劇來感受
另外,如果真的遇到那樣的抉擇,我們才會知道是怎麼樣的
朋友說
不到那個時候他們不能知道自己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可是這對我來說是很好想像的
專注的想像曾經感受到的痛苦
專注的想像曾經感受到的良心譴責
賭上家人、自身性命
你願意藏起猶太人嗎??
每每拷問自己都感到一陣失望
我透過這些故事情境重新認識自己
不勇敢、不高尚、但有強烈的良心譴責
也許會在那一瞬間願意
我不是沒有那種時刻過
很多都是一瞬間的選擇
只是我常覺得我更有可能在黑色大書上留名罷了
思想實驗是必須的
或這是文學的重要價值之一
湯舒雯的演講很棒
希望她下次從美國回來
能夠開始在台灣建立白色恐怖創傷的論述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